納坦雅胡憂心忡忡訪華府
- anhotpe
- 7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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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/07/28 上報 / 張良任

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7月27日前往華府訪問,並與川普總統會面。這是川普總統第二個任期內兩人第七次的會晤。
這位政治精算大師的出訪與過往胸有成竹不同,這一次是憂心忡忡,滿懷不確定感,而且只能成功,不能有任何的閃失,因為關乎到他的政治生命是否能夠延續。
納坦雅胡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與川普總統見面,化解與美國之間的戰略歧見,並修補與川普的個人關係。基本上這是一場彼此試探、說服,各有所圖的政治博弈。
以色列是美國在中東地區戰略佈局中最重要的盟友 ,美國對以色列的支持不會改變,也不能改變,但條件增加,由以往的無條件支持轉為必須符合美國的利益與戰略佈局行事。
對華府而言,維持荷莫茲海峽自由航行及中東能源運輸安全,才是真正的核心利益;核武問題固然重要,但更多是對伊朗施壓的政策工具,而非唯一目標。海峽是否能夠開放涉及美國的信譽與對世界經濟的影響。迄今,美國的戰爭花費已高達375億美元。川普總統除了恢復高強度轟炸之外似別無其他脫身之途。
對以色列而言,擊垮伊朗的神學政權是首要之務,發展核武之説也只是一個攻擊的藉口。據信,以色列也擁有核武,對伊朗何嘗不是一種威脅?
最近十多天美國恢復對伊朗的攻擊,合乎以色列的想定,但對川普而言只是一個權宜之計,是無計可施之下的作為,希望以戰促和,用戰爭的手段把伊朗逼上談判桌。殊不知美國的做法形同抱薪救火,累積仇恨值,恢復談判仍遙不可及。
對以色列而言,除了伊朗這個頭號大敵尚未能解決之外,還必須處理周邊國家的問題,包括清除加薩走廊哈馬斯分子、重新在當地建立屯墾區及隔離牆、因應美國要求設立試點區(pilot zone),防止伊朗在敘利亞建立第二戰線及在敘、以邊界建立據點、清剿黎巴嫩南部真主黨、在當地建立安全區、處理與土耳其關係持續惡化等問題,也可能就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合作發展核能事表達不同意見。以色列的政策與處理的方式與美國明顯有落差,對美國而言這些都是次要的問題,希望以色列不要背離解決伊朗問題這個戰略終極目標。
要處理好美國與以色列的關係,必須要先鞏固與川普的私人關係。納坦雅胡一向將美國共和黨,尤其是川普,視為最重要的國際政治資產。回想川普第一任期,甘冒國際間關係的大不諱,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的首都、將美國駐以色列大使館由特拉維夫遷往耶路撒冷、承認約旦河西岸猶太人屯墾區的合法性、承認以色列對原屬敘利亞的戈蘭高地(Golan Heights)的主權,並退出伊朗核協議談判,這些都是納坦雅胡的重要政治資產。要確保美以關係,首要之務是維持與川普總統個人的良好關係。
帶過去幾個月,川普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,納坦雅胡「知道誰是老闆」,也「命令」以色列停止在黎巴嫩南部大規模的殺戮行動、要求以色列不要破壞美國在中東的外交佈局及與伊朗的談判。再加上川普對以色列司法的干預,都斲傷了納坦雅胡的信譽與自尊。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看似穩固,但雙方信任的基礎已不若以往牢固。
納坦雅胡總理面臨十月下旬國會的大選,其結果攸關他政治生命的存續,希望借著川普的光環對他有加分的作用,並協助他免除國內司法機關的追訴。
川普過去多次要求或發文表示納坦雅胡是民族英雄、司法審判應立即停止,他認為那些案件是政治迫害,並認為在戰爭期間審判國家領導人並不合理。他甚至向以色列總統赫佐(Issac Herzog)喊話,要求他赦免納坦雅胡。過去川普本人也曾表示自己面臨的司法案件是政治迫害,因此他對納坦雅胡的處境相互投射,形成政治上的共鳴。但最近這方面的施壓似乎未再提起,或許是兩人關係生變的一種微妙的變化吧。
此外,納坦雅胡意圖透過與川普總統的會面外銷轉內銷,向以色列人民顯示,只有他能夠處理好與美國或川普總統的關係,如此才能有助於他在十月的國會選情。迄今,他的主要對手愛生科特(Gadi Eisenkot)還未曾展現過在外交方面的長才,或與川普總統有什麼特別良好的關係。川普因素將是以色列今年大選最大的外部變數。納坦雅胡很清楚,與川普同框並獲背書,無疑是延續政治生命的重要政治資產。
納坦雅胡原定7月19號前往華府訪問,參加共和黨聯邦參議員葛拉漢(Lindsey Graham)的喪禮;因為喪禮延後他也將行程順延。這個喪禮對他也有特殊的意義,一方面他要藉機特別感謝這位共和黨參議員對以色列ㄧ貫的支持,藉此機會向華府菁英階層重申美以同盟的重要性,並爭取美國人民對以色列的友好與同情,挽回不斷崩解的好感。
美國期中選舉在即,在對伊朗的戰爭上川普沒有拖的本錢,必須要盡速獲得「光榮的勝利」。
美國對以色列的政策也由「無條件支持」轉為「有條件合作」。希望以色列的軍事行動與美國更大的戰略目標保持一致,不要影響美國在中東的佈局。
納坦雅胡此行面臨多重的壓力,心中有多重的目標,但只要能再贏回川普的信任,就不算白跑一趟了。
※作者為前駐以色列、印尼特任大使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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